2015年4月1日 星期三

愛茶副作用之一 症狀:挖地


想必我蹲在公園草地上的時候,模樣是很古怪的吧。一個在旁邊盪鞦韆的小女孩,看著我問她媽媽說:她在幹甚麼啊?

我正想解釋,自己只是把夏天一來一定枯死的小路草,挖起來帶回家種。但可能一手拿把花剪,一手捏把土和根都在的草,模樣太嚇人,只好望著她速速離去的背影,瞇起眼睛。

去公園挖路草來種的症狀,是最近才開始的。

去年冬天,學姐們在台大辦了場茶會。在以前從來不覺得有甚麼好氣氛的台大會議室裡,好多位學姐都在茶席上擺了迷你盆栽,一下子就覺得氣氛迷人。噢,反過來很難想像,那裏原來是開會辦公的地方。

她們在茶席上擺的迷你盆栽,幾乎都不是傳統的盆景。不是老根縱橫盤錯的榆樹,不是古意的老梅。

是草。一根根長得奔放自然的草。

活動裡負責打雜燒水的我,預演時跑進去喝茶,甚麼都來不及拍,光拍了好幾盆這樣的草。噢,好想要。

到建國花市,逛了幾攤賣迷你盆栽的店家,滑了幾株日本菖蒲。唉呦,不便宜耶。回家立刻像貢媽祖一樣的三餐參拜。

菖蒲和鳳尾蕨是自然可愛,可是在我家長好慢。想要無本拓殖,多繁殖幾盆,看起來是不太可能在這個春天完成了。

然後就打陽台上幾株盆栽腳邊不知名小草的主意。乍看就是:超普通的雜草。移植到迷你盆子裡面去,就變主角,好可愛。


這種成就感一旦瀰漫開來,拿剪刀去公園挖地就是下一步的症狀了。

我很高興的在林國承《野草盆栽》書中,發現他跟讀者說,有些「雜草」你不去理它,幾天不下雨,它就消失不在那了。所以不要覺得去挖,好像良心或公德心過不去。此時看到這段,是不是對我很順耳、很中肯的感覺?

不要說甚麼挖這個字,是移植、移植,好嗎?(自我催眠中)

把草種得跟自然裡一樣自然,甚至盡量不去管它,就能在看著它的時候,好像多感受到了一點自在、愜意的氛圍。

在家裡喝茶的時候,把草兒們擺在茶則旁邊,擺在幾只橫列的杯之間,擺在茶盤上,突然覺得普普通通的茶席,一瞬間好生動、好舒服。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狀態,會延續一整天。


這幾天把空的小盆,裝滿濕潤的土,看看什麼樣的植物,會自然而然的在這裡生根。幾片對開的小芽冒出來過,可能太熱,又倒地了。但也有幾根,慢慢不怕水淹,不會立刻被曬昏,它們會是誰呢?很期待耶。